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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爱,所以爱

核心提示: 婚后,一直不想要孩子,我害怕孩子的降生会使我在妻前失宠,妻子的时间被孩子占去得只剩打理自己的功夫,和我的言语也只限于“老公,把尿布洗 一下”,“老公,晚上多留点心看孩子”,“老公……”,“……”其可怕之处在于新婚的昵称转变为符号,最后等同于阿猫阿狗。
作者:凡星 婚后,一直不想要孩子,我害怕孩子的降生会使我在妻前失宠,妻子的时间被孩子占去得只剩打理自己的功夫,和我的言语也只限于“老公,把尿布洗 一下”,“老公,晚上多留点心看孩子”,“老公……”,“……”其可怕之处在于新婚的昵称转变为符号,最后等同于阿猫阿狗。每每想到这些,我都悲不自胜,在酒醉后的床头枕边,流着泪给妻诉说我的恐慌。刚开始,妻以此取笑我,再后来,她开始由衷的佩服我,不再笑我,转而在我酒醉后的床头枕畔,一次次地说她不会转移她对我爱的视线,不会把对我的爱消磨殆尽在对孩子的照看关爱中。不管她怎么说,我还是不能踏实,这世事无绝对啊。 曾经伤痛过的心,对婚姻的向往实质上是幼小鸟兽对避风遮雨的巢穴的渴盼,倾向于感伤的文人情思让我的恋上了母性的怀抱。与她的邂逅就是在寻找归所之时,我很快陷入了爱的沼泽地。我决定,这一生让她抚慰。求婚是羞涩如处子的,表达却有失文人雅格情调,我没有诗歌曲赋,倒像江湖偷窃之徒,投石问路般吻上她的香唇。她的拒绝对于我的唐突似乎是理所当然,幸好并没有减少她的柔情,但她的沉默让我一度萎靡,给她的情书,大都在这一期间完成。现在看那些书信,倒还能用“哀婉缠绵,情真意切”来概括其风格。不知是情书的效力,还是体贴的作用,有一天她突然对我说:“我们应该结婚了。”当幸福来得太快时,人的反应是很缓慢的。我当时期期艾艾不知说什么好,更不知当时说了什么,她的眼神扫过一丝失望,就是在买好钻戒时,她还怪我那天迟钝的反应中似乎透露着不想结婚的讯息。可是,上天作证,我每个脑细胞在那一刹那全都沉醉了幸福中。我愿意这样幸福着,两个人足矣。我说,我不想要孩子。我仿佛看见我对爱嗷嗷待哺的同时,有一个小脑袋霸占了妻子目光中所有的柔情。 然而,不要孩子是不现实了,不要说家人的压力,就是我自己,我一直承认与孩子在一起快乐的生活才有真正完整的幸福。我就开始戒酒,为了下一代的健康。妻怀孕时,我唯一的遗憾是我学业未完而不能回家陪她直到分娩。妻子常常问我,想要男孩还是女孩,我说我无所谓。她还问我如果生下来是女孩,会不会再要一个男孩,我说不会。妻直到现在还不相信我的这一决定,因为奶奶现在还对她说,生一个孩子不够,怎么说也还得生第二个。而且,这也是除我之外的所有人的说法。我一听这话就来气,父母百年之后有我安葬,我的合眼之时他们管不着也不用管。 搂着妻子抚摸着她日益隆起的肚子,我说,等孩子以后长大了,成家了,如果他们有能力,我们就把家产卖了,背着钱到处玩,到东海看日出,到西山看日落,如果哪天走不动了,找一个清静宜人的养老院,在摇椅上细数爱过的回忆,静待上帝的召唤,然后托养老院把皮襄火化,清烟随风东西,来得轻松,去得也轻松。妻子总是笑我,把事情安排到了临终之日,我说我没安排到再生之时已是没远虑的了。 妻子爱男孩,她总是说她感觉肚子里的是个男孩,甚至在离分娩还有两个多月时买来的婴儿用品中,儿子色占绝对多数。问及喜欢女男孩的原因,她也说不清,可我知道,她是见我哥的女儿聪明伶俐、活泼可爱,身边再没有哪个同龄孩子能及。而我喜欢女孩。老实说,我觉得女人是造物主对世间的恩赐,女人柔情似水,善解人意,是百花丛中的娇艳一朵,女也有情有义,求仁舍身,是山顶悬崖中挺立的玫瑰。若生女豪似太白婉如耆卿,义比关公忠比文山,我将含笑而合眼。虽然一直认同妻子“肚中男孩”的说法,但也在暗中希望生下来的是个温柔可人的女儿。 妻子生产那晚,我接受了同事的邀请,参加了他们的晚宴,酒席上,我连一滴酒都没沾,现在想来,可能是一种预感。回家不多久,妻子说可能要生了,我便怀了三分喜悦七分恐慌与家人陪同妻子到了医院。这次的恐慌,不是怕她生了孩子打我进冷宫,而是一种极度的担心。生孩子,疼得是妻子,折磨的是我,我扶着痛不欲生的妻子上产床时,一种后悔油然而生,早知现在,何必当初。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惨痛挣扎与壮烈战斗,一个小生命诞生了。虚脱了的妻子看着医生手中的婴儿,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最美丽的笑容。 婴儿在大夫清理了喉管中的脏物时,开始了清亮的啼哭。是儿子。我欣喜若狂,原来初为人父的喜悦不因孩子性别的差异而多寡,我深深的吻了妻子,是感激她让我成了那一刻里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,也感激她让我的世界换了一种缤纷的方式,同时,也是对她真诚的祝贺与赞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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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崔京良